不少老年人全程接种疫苗后，体内保护性抗体依旧寥寥，难以获得有效防护。这一现象的核心原因是免疫衰老：随着年龄增长，免疫细胞功能衰退、细胞自噬能力下降，叠加慢性炎症，让疫苗无法充分激活免疫应答。

近期牛津大学团队发表在《Aging Cell》上的临床试验证实：每日定量补充天然小分子亚精胺（Spermidine），可以逆转老化免疫细胞功能，改善老年人的疫苗应答效果，从根源补上疫苗防护短板[1]。

每日 6mg 亚精胺，显著提升疫苗无应答老人抗体水平

牛津大学研究者招募了40位65岁以上的老年人，在接种第三针新冠疫苗后，随机分成两组：一组每天口服6毫克亚精胺，另一组吃安慰剂，持续13周。

之所以选6毫克这个剂量，一方面是欧洲食品安全局已确认此剂量对成人安全，另一方面在以往人体试验中也未报告明显不良反应[2]。并且在整个试验过程中，没有任何与亚精胺相关的不良反应。血常规、肝功能、肾功能等指标全都在正常范围内。亚精胺的安全性没问题。

那效果究竟如何呢？

研究人员按照给药前（即接种疫苗后、开始服药前）的抗体水平，将亚精胺组的20名志愿者分成了两组：12名“疫苗应答者”（G1）和8名“疫苗弱应答者”（G2）。

结果发现：亚精胺显著增强了原本应答较差的G2组老年人的抗体水平。

而且 ，服用亚精胺仅2周后，G2组对刺突蛋白的中和抗体活性就出现了显著提升，并且这种增强在不同变异株中都能观察到。更令人惊喜的是，抗体水平的提升效应甚至延续到了37周（停药24周后），说明亚精胺激活的免疫记忆可能是持久的。

亚精胺为什么能逆转免疫衰老？——细胞自噬是核心

我们知道，亚精胺一直以“自噬”功能发挥强大的抗衰老作用，自噬如同细胞的 “清洁系统”，负责分解受损细胞器与废弃蛋白，但自噬功能会随年龄增长不断衰退，进而加剧细胞老化。这也是亚精胺逆转免疫衰老的核心。

牛津大学团队早在2019年就发表过论文提到：亚精胺通过一种叫做“eIF5A”的翻译因子，精准调控自噬核心转录因子TFEB的表达，进而激活整个自噬通路，逆转B细胞的衰老。

同时在这次的研究中，研究人员再次发现，G2组的免疫细胞在服药前本来有很高的衰老标志物——比如p16、p-S6（mTORC1下游靶点之一）和γ-H2AX。但补充亚精胺之后，这些衰老标志物明显下降，B细胞的自噬功能显著增强，基因层面上与自噬和溶酶体相关的通路也被激活了。

换句话说，亚精胺唤醒了衰老细胞的自噬功能，把那些原本因为“垃圾堆得太满”而无法正常工作的B细胞，重新“打扫”了一遍，让它们能够高效地制造抗体。

同时它能间接调控 mTOR 信号，双重作用下让衰老的 B 细胞恢复活性，重新具备分泌特异性抗体、激活记忆细胞的能力。

日常怎么补充亚精胺？食补 vs 补剂

读到这儿，你可能已经动了心：要不要给家里的老人囤点亚精胺补充剂？

亚精胺是肠道细菌在体内产生的一种多胺类化合物。它也存在于各种食物中，特别是小麦胚芽、全麦、大豆、蘑菇和玉米。在著名的长寿饮食地中海饮食中，亚精胺的含量就很丰富。

有研究表明，在小鼠和人体中，组织亚精胺浓度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下降。但口服补充亚精胺可以增加小鼠和人体内血液、组织中亚精胺的水平[3]。

亚精胺的最佳来源是饮食，包括麦芽、陈年奶酪、蘑菇、大豆制品、豆类和全谷物。将这些食物加入饮食中可以自然增加亚精胺的摄入量。

若想选择补剂，每日 6mg 纯亚精胺是经过人体临床验证的安全有效剂量，也是欧盟、多国膳食补充通用推荐量；每天摄入 5-10 毫克也是一个常见的建议，但超过10 毫克/天可能引起胃肠道不适或其他副作用。普通人群优先参考试验采用的每日 6 毫克标准，不建议盲目追求高剂量。

当然这项研究毕竟只有40人的样本量，还需要更大规模的临床试验来验证结论。但这次初尝试告诉我们：免疫衰老而是一个可以被温和干预的动态过程。老去是必然的，但怎么老去，我们手里或许比想象中多了一点主动权。